白鹿

宝贝我好辣

【朱白】鱼跃龙门(一发完)

*勿上升真人

鱼跃龙门:语出《辛氏三秦记》:“河津一名龙门,禹凿山开门,阔一里馀,黄河自中流下,而岸不通车马。每逢春之际,有黄鲤鱼逆流而上,得过者便化为龙。”

——


今年新年没有以往热闹,市区禁止燃放烟花爆竹,除夕也和平常日子差不了多少。


好在家里热闹。小外甥总算抓到个好欺负的,把作业往舅舅这儿一扔,自己抓起遥控器看的津津有味。

有那么一瞬间,他竟有种时光倒退的感觉。电视机里是吵闹的双人相声,家人在厨房为了一顿餐饭乒乓乱响,不大的屋子因为挤着人连温度都升高了几度,而他在一片聒噪温暖中格格不入的为语文题叹气。

卷子白纸黑字,小外甥大大咧咧,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纸上撒的油点在一片端正蝌蚪字中暗下一个圆,就像朵未干的水渍。

小外甥也为自己的邋遢不好意思,他抠了两下题目上的“跃”字,还是抢过去自己写完了。小孩的字歪歪扭扭没有章法,好好两个字被他拆的拆分的分。

(鱼)跃(龙)门。


他想笑外甥的丑字,又突然想起来,这个词他和一个人说过。那时候他刚有热度,对粉丝的各种应援都好奇不已。有小姑娘把他画成一条鱼,他那时候的营业对象理所应当的是一只打喷嚏的小青龙。

他觉得有意思,转手就存下来给另一个正主发过去。

【龙哥你看!】

那边回复的极快:挺可爱的。

【鱼跃龙门啊,龙哥你是我的坎吧?】

这次那人干脆发了个两秒的语音条,前一秒男人在笑,带着点温柔的无奈,后一秒则立刻转成了毫无杀伤力的控诉。





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他火的太快,太不现实。

他刚从学校中走出来的时候给过自己无数个想象,那是他的二十岁,充满了未知与幻想。他想他会得到人们肯定,家喻户晓,走在马路上有人喊出他的名字,还会在不大不小的年纪遇见一个好看温柔的女孩,或者爱情长跑或者就此牵手,给他这个平常又不平常的职业一个完美的结果。他想过八百六十个被人们认识的理由,唯独没有想过会是因为一部剧本不那么有说服力,制作一般甚至资金链断裂的网剧。

满天的通稿随着剧的播出向下分发。他也看微博,看她们从开始说搭档朱一龙的颜,演技,细节,到最后大骂编剧,然后再吹一遍演员的彩虹屁。他看久了也跟着乐,就好像也是个局外看客,把那些喜欢的微博用小号赞个遍。

他当然知道朱一龙有多好看,知道的比她们都早。


他们的初见没有任何一分浪漫因子,甚至延伸到以后一天都充满了戏剧性。开机宴那天导演点了盘三文鱼,鱼片生冷让人一时适应不来,不止他这个胃脆弱的,他们在酒店卫生间相遇,面对面相视尴尬。

卫生间不是个社交的好地方。那时候他对这个新搭档的印象还全数停留在他过于好看的脸上,对着这张面孔他竟生出类似撞破男神挖鼻孔一般的幻灭感。

可他又一想,人吃五谷杂粮,又不属貔貅,人家也不过是个长的好看的普通人。再看对面人,这乌龙一闹,反让他凭添几分烟火气,在他这里真实起来。

后来他们关系好到足能毫无芥蒂的拿出这事开玩笑时,两人刚好结束今天的拍摄,忙里偷闲端出两个盆烧了壶水仰躺在阳台上挨着泡脚。他喜欢直接倒进小半壶热水烫一烫,但盆里蒸腾上升的热气却让他下不去脚。

朱一龙听他再提起这事还是很不好意思,他倒是不以为然:“这有啥的,又不是被粉丝看到。”

朱一龙无奈:“这不是粉丝的事儿…”

他还在尝试把脚往水里按:“哎哥你包袱这么多好累啊。”

他继续说:“我觉得吧,演员这个职业和医生职员教师也没什么区别。大家都是上班下班工作赚钱,从专业学校毕业,然后顺理成章的工作,大家都差不多啊。”

朱一龙摇摇头:“也不一样,你在眼睛下,还不止十双八双。”

等他终于伸进水里,热气顺着他脚上静脉通向全身,像小电流刺激的他难得舒服。

“管他呢!我又不犯法又不亏心,再说谁看我啊。”

这倒是真的,有谁看呢。

屋子里另一个主人公也笑了,月亮开始露头,洒了一地的光,没有人去开灯,他们躺倒在竹椅上身子往下陷,舒服得一度安静无言。

朱一龙偏头看身边人,小孩儿在断断续续说自己的细碎生活,想到哪说哪,高兴起来还手舞足蹈,像永远跳动的火苗,带着自己心底掩藏于深海之下的烛焰也有了生气。


后来顺利杀青,两个人的关系却没有因为拍摄的结束有任何疏远。年长的人对只面向他的邀约从来不会拒绝,无论是他的灵光一闪还是天马行空,男人的答案都只有“好”。

他们在天南海北的拍摄现场连麦打游戏。导演忙着布置下一场,道具布景人来人往忙忙糟糟。

只有他躲开人群,自己围出个角落里在虚拟天下里挥斥方遒。

他故意先抢下急救包,逗弄人家唱歌,不唱歌不给包。

语音那头的人也咬死了不松口,说不唱就不唱,屏幕中只剩血皮的角色却还在坚定不移往他这里走。

助理来喊他去吃饭,看他打的正欢都不用想对面那人是谁。只是叫他半天不动,忍不住上手拍了两巴掌。

“你们两个少黏会儿能死啦,赶紧吃饭去!”

他挨了一下却一点也不生气。

他傻兮兮的想,嘿别人都知道我们是最好。



也许念一个人念多了那个人真的有感应,助理在他聊天框里上窜下跳,叮叮当当像放炮。小姑娘年纪不大,仗着自家老大的玩乐脾气一顿瞎叫讨红包。

【白叔新年快乐!】
【叔!你干嘛呢!】
【我有没有红包呀?】
【可怜可怜你的好员工吧?!】

他被一串像对着耳朵咆哮般的感叹号给逗笑了,当即发过去一个,上书“拿去挥霍”。

女孩倒是收的快跑的也快,客气没两句就一溜烟放鞭炮去了。

他本来想问问有没有现场转播,可又觉得没意思,人变了就什么都变了,所以最终还是没有开这个口。

其实他对放鞭炮这事儿一般都很积极。小时候他跟着父亲出去,红色长挂鞭足足拖了两三个人那么长。他把信子引燃了就跑,父亲就在楼梯口等他,噼啪声回响在不大的小院里。姐姐在楼上阳台上趴着,一起看薄雪地里烟雾弥漫火光崩裂,再等着大男人带着小男人回来,洗洗手就是热腾腾刚出锅的饺子。

去年新年的时候他和他龙哥说,人活着就是要点儿仪式感。

被框在手机屏幕中人边忙边听着他这点小遗憾,一年前的朱一龙比现在要胖点,脸部线条还没有如今的刀刻斧凿,镜头往下拉还有一手饺子面。

他也没什么事干,就看着对面人和面,擀皮,包陷,动作行云流水得像在看看美食纪录片。

或许是一贯害羞的人经不住他这样目不转睛,没多久就不见了影子,好容易回来又抓起镜头疾走,从头到尾一句多余话没有。

他心里纳闷,半天那边才恢复正常,只是再入眼的不是人脸,而是红色火药围成的圈。

朱一龙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干干净净,那手握着打火机在顶端引燃火信,随后跟着他的主人一阵慌乱退居安全线,远远望向自己的杰作。


他没想到有一天会在手机上看别人给自己放鞭炮。


那边视角又调整了一下,他看的更清楚了,朱一龙却还不确定似的指着前面大声问他能不能看见。

他当然看见了,隔着老远都好像能闻到那股硝烟味,就好像他真的在那里一样。红色纸皮被火药炸得四下翻飞,噼里啪啦从头烧到尾,三米长的能热闹五分钟,和从前一点都没变。

“我看见了,”他想像小时候一样说点吉祥话,想了半天这也不行那也不行,好像所有的祝愿都太浅薄,加在这人身上不够,永远不够。

“龙哥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
“哎。”那边立刻答应下来。

“新的一年,”他看着快蹦到头的火光,脑子里只憋出一个词:“红红火火。”

噼啪声终于停了,朱一龙在那边笑得比零星两声鞭炮响还大声。

“那你就只要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吧。”



或许他这嘴是开过什么光,新一年真的应了他的话,小网剧一炮而红。他本人一开始对红了这事儿没什么实感,真正使他有实感的是家里的从不看电影的三姑六姨。她们结伴去电影院抢两张前排,看他很久之前拍的电影作品,回来还托家人向他要签名要礼品。


他还当自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,可别人却再不这么认为了。



日子过得越来越忙,他再没时间打游戏,却仍旧有哄骗朱一龙唱歌的习惯。这和那些可以放在聚光灯下的演唱不一样,没有伴奏没有音响,满耳都是人声,是只面向他一个人的小夜曲。

只是朱一龙很少让他如愿,偶尔两次也是交谈中无意泄露的哼唱。只有这次反常,不仅唱出了词甚至还用刚学的半吊子钢琴伴起了奏。

他在回去的车上昏昏欲睡,脑子像被灌进桶胶水,浑浆浆也听不出个do  rui  mi。

只觉得除了金属弦音板发出的和鸣,还有一种声音,像羽毛,像小猫的肉垫,绵软舒服的让他丢盔卸甲。

他倒在这声音中随波逐流。

哥,他说,我累。



他们好久不见一次,再见时他刚掀开一个螃蟹,公的,没黄,这让他大失所望,索性就丢到对面人盘子里去开下一个。

“你猜下一个公母?”

这种幼稚的游戏也只有他乐死不疲,一盘螃蟹被翻身,黄澄澄的壳正对两人。

朱一龙挽起袖子和虾滑抗争,嘴里还咬着块牛肉,说起话来含含糊糊。

“你幼不幼稚啊?”

他不服:“这是生活情趣,赌一赌嘛,我猜是母的。”

被他看的没法朱一龙只得顺着点头,自己动手把一只螃蟹肚子露出来,果然没有尖角。

朱一龙笑了:“小赌徒。”

他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称呼自己,有点喜欢,甚至越听越觉得适合自己,这三个字从男人嘴里滑进他的脑子转了几个圈盘桓不去。

他仰起头,颇为骄傲,一口把母蟹的黄肉全进塞嘴里:“赌怎么啦,男人怎么能没点冒险精神?”


就因为这点多余的冒险精神。

他们在拥挤人群中不敢靠近。两个人全副武装,头上脑子脸上口罩,他却觉得他们在都市霓虹下无处遁形。

他们从天桥上走过,往下看是车水马龙奔流不息。这个高度能看见朱一龙的代言广告,就挂在他们侧面,三分钟循环一次,配的bgm声音巨大,走过的路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
广告中的男人温润,连眼睛都像含着水汽,那么望过来连眼角都漾开成柔软的水纹。男人在看着他,好像只有他,只看他。

假的朱一龙说,去吧。

他就被带的心跳漏了一拍,随后心底那只已不再年轻的老鹿奋力用头撞壁。

那些秘而不宣的情感终是再不能捂死给自己听,他疯狂的想追上前面的那个人,当着所有人说出他的喜欢,是蔓延在心底里去不掉根的喜欢。他又想万一吓到人家怎么办,他的龙哥那么爱害羞,还是再等等,等过了这座桥,除非天上掉星星,飞机炸城市,不然他总有机会说出来喜欢两个字。

朱一龙离着不远,他想走到能并肩的距离,脚步不由自主加快,眼里再也看不进别的东西。

有人不满他的冲撞忍不住回头抱怨,他抬头道歉,对上路人的那一刻他清晰的听见人家不确定的疑惑。

“你是……?白,白宇?!”


完了。


好在路人没有大声张扬,他平安无事。但他已经看不见朱一龙的背影,剩下的路走的浑浑噩噩。

最终他转个角,在楼梯上发现了人。

朱一龙正在楼梯下仰着头等他。

他第一反应不再是跑过去,而是四下看看没人有没有注意他们,再看看那个路人被人流冲到哪去了。

他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孤掷一注。

星星没有掉下来,飞机也没有来炸城市,可那恐惧却更可怕,可怕到让他把什么都说不出口。

他走过去,用现在所剩无几的勇气,在人群只给了朱一龙一个莫名其妙的拥抱。

他趴在他耳朵边上小声说。

哥哥,我是胆小的赌徒啊。



鱼跃没跃过龙门他不知道。
但是他想,他跃得快差不多了吧。



小外甥做作业做不了两分钟,卷子被扔的哗啦啦响。小孩哒哒哒跑出去抢他妈妈的手机玩,现代网络的发展让他玩这些电子设备得心应手。

孩子学着舅舅刷微博,看到个烟花视频惊叹不已,举着手机偏要他也品一品。

那是日本某地的烟火大会,铁树银花铺了满天,绚丽彩花把人照成一个个剪影。惊艳是真的,可他就是觉得好像还没有土鞭炮好看。

他把小孩抱过来圈在腿上:“这个一般啦,舅舅看过更好的。”

小外甥不信:“真的有么?那我也要看!”

他把脸埋在小孩的发旋中,小孩的发丝是和成年人不一样的柔软。


他说:“没有啦,舅舅也看不见啦。”

















我慌了

那什么,各求所需以后我会做一点改动的!我最近在沉迷rps,等我嗑完这一口糖我就去整理!

【巍澜衍生/罗浮生×杨修贤】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睡觉

×天没时地不利导致没法走肾的走心故事,现代设定,青年成功人士×普通文青画家

×各求所需的存稿丢了呜呜呜,然后这几天还有很多事,等忙过了会更的

×我真的佩服各位大大一天写个三千和玩一样,我一天能写一千字就行了👋



[一]


杨修贤刚上高速就把人车刮了。

事儿本来是小事,最多赔点钱结了,可难就难在那车是他惹不起的宾利。

他的小轿子和人家的suv并肩停在路边儿,高下立现。他挠挠眉心,旁边是宾利车驾驶座上的西装男在他耳朵边唉声叹气,摸着两道划痕算计修起来要多少钱。

杨修贤是个对金钱相当不敏感的人:“你就直接说要赔多少吧。”

他就看那男人嘴一张一合秃噜出串数字,也没什么肉疼的感觉,一年不行还两年,这辈子反正是肯定能结账。

于是他点头,往自己车门那一靠,西装男和他招呼,要回去拿自己手机留联系方式。

杨修贤这人有个毛病,遇到点不顺心的事儿就愿意抽两口,没有瘾,最多就是个发泄方式,所以口袋里烟一月两月也补不上一次。

杨修贤一开烟盒才发现里面就剩俩,摸出根点上,在车水马龙之外吞云吐雾,白烟在他指尖升腾飘散。

也奇怪,西装男上车就下不来了,杨修贤刚想催,后座车窗慢慢摇下,车上人探出个脑袋,唇红齿白。


“兄弟,还有烟吗?”

“借个火。”



[二]


“敢情你才是车主。”

杨修贤透过后视镜看那个宾利车主,长的好看,是那种要换个时间地点准被杨修贤拐床上的那种好看。他比那个西装男穿的休闲的多,一身名牌陷在画板画纸中间,显得怪可怜的。

罗浮生本人倒是不太在意,他被安排在杨修贤十万多的家用车后座上,副驾驶是杨修贤的宝贝颜料包。

本来也是他自己要求的,罗浮生叫司机把车送回去维修,问了杨修贤的目的地,巧就巧在俩人要去的地方相同,索性自己就上了杨修贤的车。

“这一路车费就当赔偿了吧。”

杨修贤一开始也没想拒绝美人,何况还是有钱爽快的美人,赶快把画架子搬到后备箱才勉强收拾出个坐。

他这趟写生,其实也算出来透气,画展刚结束有了笔小钱,就索性挑了个远点人少的地方逛着。

但是罗浮生不一样,他一个生意人,难道跑小镇子去和当地人谈扶贫脱困么。


他抓着方向盘:“罗老板一个人出去玩?”

罗浮生笑笑:“刚才是啊。”


“现在不一定是了。”



车里有点闷,外面三十多度的鬼天,太阳透过隔热膜往里面烤。杨修贤开车不算稳,他喜欢飙快的,这车底盘还高,路不好还颠了颠,坐久了特别硌屁股。

回去以后该换车了,杨修贤想。



[三]


杨修贤什么人啊。

风月场上混了多少年了,不说阅人无数,起码明骚暗骚都清楚的不行。刚认识不到一小时的人,话里话外都是撩拨,他也乐的受着,这不和自己想一块去了么。

他也不是纯装纯的小白兔,短短几分钟他连以后怎么干都想到了,高速路上搞车震是不可能了,但没准还有别的机会呢。

再不成,买卖不成仁义在,交个有钱的朋友总是好的。

从后视镜只能看到罗浮生一双眼睛,瞳孔晶亮,杨修贤想给他画只蝴蝶,就停在睫毛上,等蝴蝶飞起来,翅膀就合着忽闪打颤。

他看的心痒痒,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。


“谁不是呢。”



[四]


有一段路下了高速要走国道,刚走了个头就看见前边一排排小红伞,伞下是小摊子,上面粉红的桃子摞了一堆。

杨修贤好奇,经过的时候放缓了速度,摊主们一家挨着一家,打着蒲扇带着帽子叫他们,旁边立着的塑料牌子,上面黑色大字,十块钱三斤。

“我们这儿的桃子都甜,你看后面的桃子树!你自己摘去也行!”

摊主是个中年女人,正好拿水洗了一个要自己吃,看杨修贤他们过来干脆掰开分成两半。

“你看这大桃子。”

杨修贤有轻微洁癖,最怕弄了一手果汁黏糊糊没地方洗,一会开车沾的到处倒是。但是人家一片好意,索性接过桃子给后座罗浮生递过去。


“甜么?”他问。

罗浮生没接,就着他的手直接咬下去,也不知道有意无意,唇齿刮蹭过杨修贤的指尖,一片温热。

他嘴里塞着甜兮兮的桃肉,目光却全在拿着桃的人身上。


“甜。”



[五]


导航计算到a镇要九十个小时,杨修贤没有在车里屯东西的习惯,俩人干脆中间拐去了服务区。

这里服务区建的一般,卫生间门破的不行,超市里东西不仅少还起码比外面贵了一倍。杨修贤倒是怎么都无所谓,抱着面包喝口水都行,就是苦了让罗浮生吃糠咽菜。

结果人家却是个好糊弄的,坐在车座前举个矿泉水瓶也像喝红酒一样好看,长腿伸开,有不少走过的小姑娘都偷着往他身上瞟。

杨修贤也跟着脚上一使劲坐上了车盖,下午两点的毒太阳就在他俩头上。


“怎么样,平民生活体验得不错吧。”

罗浮生仰头喝净矿泉水,舔舔嘴唇:“从来没有这么好过。”



[六]


杨修贤是很有文青气息的一个人,要不然也不能硌屁股都要搞自驾游。

这点从他听的音乐也能看出来,音响里很多都是民谣乡村音乐,在公路上边跑边放,流浪自由气息扑面而来。

偶尔也有几首大街上很火的英文歌,罗浮生能跟着唱出几句。

下午五六点早没了几个小时前的燥热,杨修贤关了空调,车上开了半个窗户,带起的风嗖嗖往里灌。外面是将落不落的太阳,里面音响里播放着沙哑慵懒的男声,罗浮生就跟着唱,词不会的改用哼的。

风吹的他头发凌乱,从散碎的发丝中能看到前座的杨修贤被落日染上一层暖色,他也在跟着唱,时不时还举起手跟着晃一晃,他坐在那儿就像一个发光体,微弱但迷人。


他们是风中的乌云镶着金边。



[七]


他们本来是打算一口气直接开到地方再休息,结果路上雾浓的手机都收到警报了,能见度太低高速上又车水马龙,这车是没法再往前开了。

杨修贤想,这是老天都帮他啊。

从最近的路口下了高速,越往市区里面走越热闹,虽然小城不大可胜在规整,街道干净又热闹,人又不多,是个适合居住的好地方。

罗浮生在城中心订了酒店,价格和大城市相比便宜不少,楼下还有个不小的夜市,灯火阑珊一股烟火气。杨修贤的车没法开进去,只能在街角找了个空位,两人再走过去。

夜市正是人多的时候,从头到尾热闹了好几条街,不仅有各种当地的小玩意儿,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,还有各种冒着热气儿的路边摊。

杨修贤以为罗浮生一个老板,吃的是西餐牛排,喝的是葡萄美酒,呼吸着资本主义的空气,肯定没吃过街边上的玩意儿。他买了三串鱿鱼五串羊肉,一手吃着一手淘弄街边的玩意儿,五六块钱的没用东西买了好几个。


他客气了一句,眼神还在手中古旧小箱子上,连头都没回:“你吃不吃?”

罗浮生接过来咬了一口皱眉:“羊肉烤的有点老吧。”

杨修贤愣了一下:“……行家啊,我还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。”


摊子上没地方放很大的灯,小灯泡在他们脑袋上悬着,风一吹还要晃两晃。这次的摊主是个小姑娘,可能是让灯照的晃了神,这两个男人那里都好看,就多了两句嘴。

“你们……”她食指在两人中间摇摆。

杨修贤闻言抬起头,也没避讳,一把拉过罗浮生的肩膀对小姑娘眨眨眼,又给人家弄了个大红脸。


“我们?我在追他啊。”



[八]


罗浮生从浴室里出来,杨修贤早就趴在床上没了动静。

他头发还没干透,把床单打湿一大块片。从出发到现在杨修贤开了六七个小时的车,整个人钉在位置上一样动弹不得,难怪见到床就要睡着。

好在他还清楚自己想干嘛,床边塌陷一块后他立刻反应过来,抱着罗浮生的脸就亲。从额头到鼻尖,再到嘴唇,一路向下,想旅人渴水一样。

罗浮生也任他动作,搂着人腰防止滑下去。嘴唇滑到他的脖颈,就再不动作了,肩膀一沉,那人匀速吐出的热气打在他裸露的皮肤上,激的他心猿意马。

他找来吹风机,开了最小风给他吹头发。暖烘烘的热气和四处揉搓的手指哄得杨修贤舒服极了,闭着眼睛窝在罗浮生身上闷哼,声音像爪子般不轻不重的挠了罗浮生两下。

罗浮生低头亲了亲刚被他吹干的发旋。


“晚安。”



[九]


杨修贤大早上洗了个桃,叼着出来看着挺潇洒,其实心里悔的不行。

距离目的地最多能用俩小时,他俩换了位置,杨修贤退居后座啃桃。这一早上谁都没怎么说话,整个车里最吵的竟然是罗浮生的手机,从开机以后就开始叮咣响个没完。


杨修贤不堪其扰:“业务繁忙啊,你们家人不会以为他们老大被绑走了吧。”

罗浮生抽空毫不犹豫的把手机关了:“应该是我的行程和预计的有出入,让他们等着。”


桃子吃完了,甜味在嘴里萦绕不散,可是没了肉只剩个空核。杨修贤的桃核扔不掉,只能先握在手里。


“那我还真就绑架你了。”

他一只手摆弄手机有点慢,屏幕几下明暗调换到界面,上面是他出发前订好的a镇民宿和联系电话。


“你敢不敢去?”



[十]


罗浮生其实在一个画展见过杨修贤。

他是受邀去参加剪彩的,对展出内容并没细看,最多就是跟负责人在展厅走个过场。

这一次,唯一入了他眼的只有一个人。

男人身形修长,坐在画板前微微前倾着身。他的手骨节分明,指间夹着一根铅笔,在白纸上勾勾画画。

他身边是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,看样子男人是被主办方请来与客人做互动的,他身上白衬衫应该也是为了显得正式才穿,领口的扣子都没有系紧。

罗浮生停下脚步,男人显然也发现了他,抬头对他吹了声口哨,指了指罗浮生,伸手搂过旁边一个小男孩,笑着大声问。


“你们说这个哥哥好不好看!”

孩子们好看两字回答的特齐。


“我们就画他好不好!”
“好!”

小孩子们应了声就嘻嘻哈哈挤做一团去看现场素描,男人却迟迟不动笔,晶亮的眼睛看着他活像只小狐狸。

“那这位大哥哥说好不好?”


罗浮生笑了。

“好。”

【巍澜衍生/罗浮生×杨修贤】各求所需

这章算是谈情说爱,两个之前都行相互试探,再说浪惯了的人谈个恋爱有点慢是正常的嘛。

[四]

罗浮生刚回来就不闲着,挨个场子跑清点,不仅花力气还费脑子,到了最后整个人全靠面上硬撑。

他一脚踏进舞厅,离老远就看见酒台围了一圈人,莺莺燕燕嘻哈打趣在那儿得热闹。罗浮生本没想理会,刚走过去就听见杨修贤的声音混着音乐往他耳朵里飘,声音不算大,却像根锥子一样把他扎在原地动弹不得。

“姐姐生的好看,像那玫瑰花似的艳,这香味儿配您真是锦上添花呀。”

杨修贤陷在女人堆里,嘴上像摸了蜜似的夸完这个夸那个,桌上放着几个小香水玻璃瓶,正推销的开心,一点也没注意到站在后面的人。

罗浮生就远远的看着他,疲累消了一大半。好像周边的人都不存在,只剩杨修贤一人在彩色灯光下渡上层绚烂,一方长桌成了他的舞台。不单是罗浮生,人们都在不经意间被这个人吸引,明知他有所图谋还忍不住待在他旁边,一刻又一刻。

他终是没忍住,高声打破一圈人的谈话。

“那杨少爷不如说说我像什么?”

旁边人自动给他闪出一条路,杨修贤看他走过来,比一个月前瘦了点,但还是走路带风,那股迫人的气势丝毫未减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像化开了一样。他往这儿跑了一个多月,一天没落,外人看着他是刚接手杨家香来生意顺便野一把的,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东西,等着有人能把他惴惴不安的脑袋填一填。

现在看来,他等到了。

杨修贤突然乐了:“您啊,您像什么我真不知道,您像什么,都配我。”

人们对着都杨修贤没啥可怕,这话一出众人都笑他忒不怕死,色字头上一把刀可得仔细掂量,又碍着罗浮生的面子哈哈两句就收回去了。

谁也没把这位少爷的话当真。

罗浮生也笑,气的,这人嘴上毛病一点没改,他多没把门的又不是没见识过,真恨不得给他抹了油的嘴就这么给堵上。

“你是不是不知道有的人开不得玩笑。”

杨修贤耸耸肩膀,一点都没在怕的:“那生哥不如给我个机会,道个歉呗。”

他凑近了,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在罗浮生耳旁又补了一句:

“带你飞。”


杨修贤的摩托车是月初刚到的,锃亮倍儿新,这在上海还是个新鲜玩意儿,他本人又宝贝的很,不是一般人根本上不了他的后座。他技术一般,毕竟上手也没多久,就是敢开,还不怕颠屁股。

他是看罗浮生有一辆才动心思的。罗浮生不爱坐人后座,现叫人把自己那辆拿来,杨修贤也想自己开,谁也没做上那个位置,所以本来想的好好的带飞成了双飞。

晚上这时候正是灯火辉煌,两个人从繁华街道一路杀出来,马力太大搞得发动机轰轰嗡鸣。他们根本没决定去哪,开到哪里算哪里,满耳朵都是夜风灌进去呼呼响。俩人谁也见不得自己慢,就这么比着,一起向前飞。

最后是罗浮生先停的,杨修贤差点没刹住闸。俩人在小店里买了几瓶啤酒,拐个弯去外滩坐着起吹海风。

罗浮生用随身小刀撬开盖分给杨修贤一瓶:“先祝贺你接手大生意,以后看在旧情份儿上,还得靠杨老板帮扶。”

他说这话,旧情俩字轻飘飘的砸在杨修贤心里,又让他不可避免的想起那个对于他来说不是十分愉快的晚上,能有什么旧情,他俩从开头就是个各求所需的关系。

“谢了啊,至于谁帮谁,这还真不一定。”

罗浮生跟他瓶对瓶磕了一下:“这又什么意思,我听管事的说,你这段时间都在舞厅。”

杨修贤心里咯噔一下:“我刚接手杨家香,想谈个大单子给我家老爷子看看嘛。洪帮把持上海这么多娱乐场所,要是能拿下你们,我可不就赚翻了。”

罗浮生没接他的话茬,仰头到了口酒,像讲故事一样,自顾自地开了别的头。

“我小时候来过这里一次,那时候还是学堂,我拉着人家逃课,先生一下午找不到人,吓得不行。后来我们回去,先生单单罚了他一个人,戒尺打的手肿了老高,说他带坏同学,我却一点事儿没有。”

“因为我是洪帮大哥的养子。”

“后来我长大了,只这个身份罩不住我了,我就开始变成少帮主,话事人和更复杂的管事人。我越来越明白,人都喜欢强者,也只能看到强的那个人。”

他突然偏过头:“杨修贤,你也一样。”


罗浮生太聪明,杨修贤是什么人,那是个吃野食儿的。这种人收了性,开始只在一个场子蹲着,无论他说的多合情合理,那都是不对劲的。

这个时间了港口还有船在工作,星星点点灯火在海上连成片。旁边是一群聒噪的醉汉,吵吵嚷嚷个没完。

杨修贤反而安定下来,罗浮生这段话,好像终于给他多日来的反常赋予了理由。话糙理不糙,罗浮生好看,有身份有地位,被他吸引的人成千上万,他杨修贤也不过是其中一个只知其外不知其中的小子。

他也跟着对上了罗浮生的眼睛,他的眼睛太好看,像拘了捧水在里面,让人不由自主的往里陷。

“那不然呢?”


我们之间,还有什么。

这两天更新就稍微停一下啦,我要去写点别的东西,保证不会坑的!

【巍澜衍生/罗浮生×杨修贤】各求所需

过渡章节
我知道可能对于主角我的情感碰撞不是很强,但是我相信认真看了的宝贝会觉得我是想讲故事的,我想有一个从浅到深的过渡,嗯就这样!


[三]
赖老三坐在酒楼雅间,旁侧珠帘里歌女在操着一口吴侬软语弹唱花好月圆夜,桌上是摆成一圈的好酒好菜,只可惜早没了热乎气儿。

身旁跟着的人早就看出来他脸色不对劲,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放三爷的鸽子,都是道上的,能有几个白给的好脾气,这位爷资历高阅历老,手段比寻常当家的还要狠厉几分,就是市长来也要客客气气,今儿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敢在三爷身上找面子?

手下人这么想却不敢问,又是几曲唱罢,木雕窗几经斑驳,谜底终于揭晓。那人姗姗来迟,进了门拉开椅子蹭地发出吱嘎难听声响。他也不客套,坐下来直接开门见山:

“怎么,赖老板看到是我也不用那么惊讶吧。”

赖老三从杨修贤进门开始心里就咯噔直响,这人是怎么找到这来的?他想干嘛?杨家与他们交集不多,更别提今天压根约得不是他,不由得脸上带了几分异色。手下人聪明,看着老板表情不对劲,也不用人吩咐,齐举配枪对准杨修贤后脑勺。

虽然这是小少爷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,可是他愣是眉毛都没动一动,从口袋里掏出张小纸条甩到桌子上,上面字迹娟秀,明明白白的就是这里的地址。

“昨天洪帮的场子有人去杀罗少帮主,您说巧不巧,当时我就在旁边,眼看着好好一美人哎…”

他说到这儿故意顿了顿抬头看对面人表情,四五十年果然不是白活的,赖老三仍旧稳稳端坐没半点变化,这才接着往下说:“好好一美人,想近水楼台给罗浮生身边人递情书,我嫉妒啊这不就给拦下了。我这人还好信儿,本来以为顺着来看看能见到点儿有意思的,谁知道撞了三爷您这大佛,可真对不住。”

杨修贤知道赖老三怎么想的,自己这么贸然前来算是进了人家的地盘,能不能平安出去还是人家说了算,到时候再咬死了不承认在罗浮生身边插眼睛,没了自己这个证据谁都不能拿他怎么样。

其实杨修贤在来之前还真不知道这宴席主人是谁,只是凭脑袋猜了一溜十三遭,料想能对罗浮生动手的幕后老板,肯定是个不次于洪帮的大势力。等见了幕后主人,杨修贤又吃准了这个赖老三自恃地位甚高,不能贸然出手自降身份,这才端架子故意让对面着急。

赖三爷也果然不负他所望,不仅没有气急败坏,反而挥手命身旁人把枪都放下,主动倾身给罗浮生夹了一筷子鱼肉。

“杨少爷说笑了,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,你要什么不妨一讲?相信你也没有恶意,不然这字条也不会回到我手上了不是?”

杨修贤瞥了眼这块白肉实在提不起食欲,连动都没动:“三爷爽快,我对你们这些花里胡哨的争斗确实没什么兴趣。”

帘幕里的琵琶声响此时刚好变了个调,嘈嘈切切急转而下。

“不知道三爷有没有听说,最近海关总署新来个监察,别说家父,就是像三爷这种生意人的日子,可是越来越难过了啊。”

杨修贤和赖老三谈完了已经临近中午,外面大日头正毒辣,本来他想接着去罗浮生场子耍耍,结果刚出了酒楼门就被自家仆人堵在门口说老爷叫他回去。

杨修贤这个人,浪是浪,可家里人的话还是很在乎的,虽然千百个不乐意但也还是坐上家里的车乖乖回去吃午饭。

他进了门就看见老头坐在沙发上沉着脸,心里叫不好,脱鞋换衣服就要他爹旁边扑。老爷子见惯了自己儿子哄人的德行,一开始说什么也不吱声,后来实在经不住杨修贤糖衣炮弹,开口就是埋怨。

“你还知道回家,是不是我不找人叫你,你又和那个,那个什么,罗浮生鬼混去了。”

杨修贤听了偷着吸气,这怎么都传到他爹耳朵里去了。

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数落儿子,中心思想无外乎“玩可以别把自己搭上”“罗浮生那人是你能随便搞的吗”,在外面那股凌厉劲一拿出来连杨修贤对他都没办法,只得面上嗯嗯啊啊应承的好听,实则早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个干净。

其实也不怪他爹管,只是这俩人舞场共舞搞得动静太大,这一组合搭配还有那么点惊世骇俗,一传十十传百到了老爷子那儿的版本实在上不了台面,他又是个略显古板的老人,自然气的不行。

杨修贤哄了这么半天也听出来个大概,不由得觉得好笑,甚至还想去把这事讲给罗浮生,想看看他反应,想着想着不由得分了神,没忍住扑哧一下乐了出来。

老爷子看见了更来气:“你笑什么笑?啊?”

杨修贤赶紧摇头。

“我告诉你别把我话当耳旁风,明天就给我滚出去上班,你是自己管杨家的生意还是在政府里谋个职位你自己想,想不好不许吃饭!”

老爷子起身去找自己外套出门,杨修贤一看可算是快要得救了,赶忙答应着上去送佛:“爹爹爹您这大中午的又要上哪去?”

“领事馆,早上有一洋人的商铺遇袭死了俩人,我去看看。怎么着,你要和我去?”

杨修贤不愿意听这些事儿连忙摆手:“爹您慢走!”

送走了家里老大杨修贤算是撒了欢,他爹说的话一概扔脑后去,草草扒拉口饭就往罗浮生场子那儿溜。结果寻觅一圈没见着人,旁敲侧击拉来相熟的小姐姐才知道少帮主出去跑货,起码一个月回不来。

杨修贤扑了个空只能打道回府,也说不上因为什么,心里有点没有滋味,连出去玩的兴致都没了。其实对于罗浮生,他自己都捋不出个子午卯酉来,按理说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,在他面前说丢人丢到家了,可是他却一点疏远的想法都没有,甚至还巴巴的往上凑。

难道真是因为他长的太好看了?

杨修贤不敢细想。

【巍澜衍生/罗浮生×杨修贤】各求所需

我好勤奋大半夜的来更新。
后续来了,可能有bug,但是我好困让我们明早编辑见吧!


[二]

杨修贤这次再来舞场可就不一样了。

不用他再四处打听,罗浮生老早就坐在那儿等他,桌上放的是刚开瓶的洋酒,在玻璃瓶子里泛着气泡。

杨修贤就好这种烈的,也没和他客气,大马金刀坐下来仰头就喝。他这次来的带着股气,从上次数都过了两天从尾椎骨往下还是难以言说的疼,可那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儿也赖不着人家,他也只能哑巴吃黄连认命了一边骂一边给罗浮生跑批文。

他把文件袋一扔:“少帮主好准时啊,看来洪帮内部琐事也没给您什么压力嘛。”

罗浮生太知道这少爷阴阳怪气的是怎么回事了,盖着戳的红头文件就在桌子中间放着,要拿就是一伸手的事儿,他没动,好声好气顺着哄着。

“当然是比不过杨少爷辛苦,跑这一趟帮了我们洪帮那么大忙,这人情就算在我头上,你要是有什么需要,我罗浮生肯定没有二话。”

这话一出杨修贤果然变脸,笑嘻嘻的凑近了往桌子上一趴,睫毛忽扇扇的像片挠人心痒的小羽毛:“睡你行不行?”

罗浮生也笑,直直对上他眼睛没一点游移:“别想。”

杨修贤讨了个没趣,啧啧两声后转移了话题:“咱们说正事儿,我们家老爷子虽然坐了个好位置,可那毕竟跟我没什么关系,这海关总署还轮不到我们杨家说了算,您这货又是被压的蹊跷,”他长腿一翘,身子靠在椅背上看着好不悠闲:“我在这儿给您担外国人的风险,少帮主您这货到底什么来头也得给我交个底吧。”

罗浮生算是看出来了,外面传杨家小少爷不学无术,浪荡子弟那都是掺了假的,你看到的都是他想让你看到的,非得等你被他用现在这双狡黠眼睛盯住才能反应过来自己入了套。他现在绝口不提批文的事儿,那架势今天要没个准话怕是俩人谁也捞不到好。

“外人都觉得我们洪帮生意做得风光,多少人眼红惦记着使绊子,其实这里边苦处也就我们自己人知道。”罗浮生话说到这儿叹口气,他人又长的太好看,这手无奈露的是恰到好处:“做正经生意的都有规矩底线,小少爷要是实在不放心怕担上干系,明儿一早就能和我去码头开箱验货。”

杨修贤听话听了半路就不耐烦了,摆手要他不用再往下说:“好好好,我是明白了,少帮主问心无愧那我还能问出来什么。”

好在他也没想让罗浮生难看,最后还是的把批文往前推至对面人手边,硬的不行换软的,先给人满上杯酒,自己换了副委屈调子,说话的时候连眼角都往下垂了几分,看得旁边人想笑不敢笑,好嘛,上海滩俩风流俩个人物怎么都比着卖惨呢。 

他咧着嘴,像吃了好几斤亏一样:“这东西我可给了,那生哥刚才说的欠我个人情,还算不算数啊?”

呵,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。

酒瓶见了底,舞场的美丽侍者被招过来过来换酒,女孩略施粉黛,身上洒了不知名的香水,走起路来带着一阵若有若无的风,香的醉人。她拿出手帕擦干净酒瓶上的水珠,正要往桌上摆,衣袖里却凭空多出把尖锐小刀往罗浮生身前捅,刀尖在迷幻灯光下反射出的光扎刺着杨修贤的眼睛。

等他反应过来想抓人的时候,一声枪响划破长空,刚刚还鼓乐齐鸣的场子一下子变了调。姑娘歪倒在地,肚子上多了个血窟窿,刚才的香味转瞬成了腥气,有出的气没进的气。

不一会就有人来把女孩拖下去,她身体经过的地方在地面画出了长长一条血线,罗浮生看了一眼,脸上平静无波,他转手把还冒着烟的枪塞进身旁护卫腰间匣子里,扭过头来问杨修贤。

“你刚才想说什么?”

好在杨修贤也不是个俗人,对这种市面也算是见怪不怪,短暂惊骇后也没影响什么,接着坐回位置上讲他的:“干你们这行的是真不容易,出来逍遥还要提着心眼,少帮主这种日子没少过吧。”

“我也没别的事儿,你看咱俩这也算同病相怜,表面的风光内里的破败。”

“我们杨家分家的时候我们家老爷子老实,被几个叔叔合着算计,我这做儿子的最不爱吃亏,我也不要别的,杨家的码头总该还回来吧。”

杨修贤这一段话,从人推己,说的是又占理又能激起人的同理心:“生哥,帮帮忙嘛。”

“这是你们家事,我不该管。”

罗浮生被他这一双眼盯的心里痒痒,工作人员在他身边清理地面,刚刚空了的场子也回来了大半却还是比不了之前的热闹,他端起酒杯小口啜饮:“可谁让我欠了你好大一礼,不还说不过去,我没什么本事,只能说小少爷有用的上的地方一定尽力。”

杨修贤听他第一句的时候,反驳的词都想好了,却让人家一路十八弯硬生生给憋回去,这样更好,省得再废嘴皮子磨叽。

“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!”

他起身去拿罗浮生手里的杯子,仰头干脆悉数饮进,末了把杯子随意往桌子上一扔,也不管碎不碎,拉着罗浮生就往舞池里跑:“来都来了,就当庆祝你我协议达成,我请生哥跳舞!你看你刚才一枪吓跑了多少美人,我就跟生哥勉强凑合凑合充个数啊。”

罗浮生拗不过他,也没想真甩开,被带进舞池了只好赶鸭子上架。两个人都是风月场里摸过来的,舞跳的不少可女步谁都不会,好在这会人不多,见是他们两个又都有意避让,在镁光灯的照射下,任由两个人在偌大空间里横冲直撞。他们在旁人眼里甚至可以说是样子荒唐,也分不清谁踩了谁的哪只脚,绊了哪只腿,一切都显得磕磕绊绊。

可这两个人,谁都没觉得有一星半点的不好意思,也许是天性使然,偏是不同寻常,偏要受人瞩目,好的也好坏的也罢,他们在众人的注视下那么坦然自若。

像天生的上位者。

【巍澜衍生/罗浮生×杨修贤】各求所需

#罗浮生&杨修贤,爆肝了

#这对好好磕就是粮好少啊


[一]

 大上海没有夜。灯火不甘天幕漆黑,华灯齐放照彻长街,合着路边莺声燕语,车轧石子路穿梭声响,深夜也是一派生气。不知道是不是环境使然,活在这儿的人总透着股享乐至上的味道,养得这个城市灯红酒绿,纸醉金迷。

杨修贤坐在桌前,这儿他是常客,仗着自己好嘴皮子给人都混了个熟,这人生的俊俏再加上家世傍身,谁见了面都欢喜。小少爷没别的癖好,就是爱美人,不管男女,只要是好看的他都得想法搞一搞,像这种深夜的场子他一贯是要掺一脚猎艳的,今天却像变性了,他越过舞池中形形色色的靓丽躯体,目光只停在坐于高位的男人身上。男人身形修长,手中酒液在灯光照射下显得流金溢彩,他好像感受到有人在看他,也不扭捏,转过头来直迎杨修贤的眼睛微微颔首,举起玻璃杯一饮而尽。

偏偏杨修贤最吃这套,他喜欢辣的也喜欢朦胧摸不透的,离着老远的距离能硬生生让他看出个勾人的意思。罗浮生,这洪帮的少当家,他盯了足足有半个月,按理说杨修贤从来是个不委屈自己的性子,这么久没吃到嘴里还不死心着实是第一次。杨修贤此时眼下再没别人,平常他最爱撩闲,今天好姐姐好妹妹一概没有,只有前面美人勾魂,让他坐立难安,干脆起身迈步穿过拥挤人群来到罗浮生近前。

“一个人喝酒啊,多没劲。”

罗浮生看着来人坐上身旁座位,一点没客气拿过自己的酒杯满上,他见过这人,海关总署杨老爷家的公子,一身花里胡哨的洋玩意,为了赶风潮搞了一头卷毛,垂下刘海稍长,阴影间的眼睛满是撩拨。罗浮生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,杨修贤脑袋里打的什么主意大家都一清二楚,都是老大不小的人,揣着明白装糊涂反而是没意思。再说这小少爷生的好看,宽肩窄腰,不是见惯了的温香软玉,也是实在合他胃口。

罗浮生有心逗他:“那杨少爷说说,怎么个有劲法?”

杨修贤显然是有备而来:“我听我家老爷子说,洪帮有批货被法国佬压在海关了?”

罗浮生是没想到他会说这个,洪帮近几年越做越大难免让外人眼馋,这批货压在码头让罗浮生上下疏通打点了足有一星期,今天却意外要摊上个好便宜。他心下一沉,面上却丝毫没有变化,端着一脸笑意示意杨修贤接着说。

“这事儿倒是好办,就是不知道生哥愿不愿意交我这么个朋友,您也别这么看我,毕竟想上生哥的床可不容易。”

杨修贤说这话的时候活像只小狐狸,眼里闪着得意的光,一点也不像传闻中的只会玩乐的无能少爷,看得罗浮生心底一痒,杨修贤这小小威胁就彻底被他扔在了脑后。

他笑笑:“那我们,各求所需。”

我试试能不能成